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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物

降職二十八年,換來一通諾貝爾電話

一九九五年,賓州大學給一個匈牙利來的研究員兩個選擇:放棄手上的題目,要麼降職減薪。她選了降職。同一年她查出癌症,丈夫因為簽證卡在匈牙利回不來。二十八年後,諾貝爾生醫獎頒給她,得獎的就是那個題目。

她叫卡塔林・卡里科,做的是 mRNA。這是細胞裡負責傳話的分子:DNA 存著配方,mRNA 抄一份送去工廠,工廠照著做出蛋白質。她想的事是:既然是抄的,那能不能由人來寫那一份。

沒有人相信這條路走得通。合成的 mRNA 打進身體,免疫系統會當成入侵者,還沒開始做事就被清掉。整個領域轉去做別的。她的經費申請一次次退回來,好期刊不收稿,在賓大一直待在別人的實驗室裡,沒有自己的。

一九九七年,她在影印機旁邊碰到一個免疫學家韋斯曼。兩個人排隊等印東西,聊了起來。接下來八年他們拆同一個問題:怎麼讓 mRNA 進得去又不被打。二○○五年答案出來了,把 mRNA 裡的尿苷換成修飾過的版本,免疫系統就認不出來。論文發表,幾乎沒有回音。

二○一三年她想回終身職的軌道,校方給的說法是她的研究不到教職水準。她離開賓大,去了一間德國公司,叫 BioNTech。按她自己的講法,那時候那間公司連網站都還沒做好。

二○二○年,兩支 mRNA 疫苗打進幾十億人的手臂,用的就是二○○五年那個修飾。二○二三年十月,斯德哥爾摩打電話給她。從那張降職通知到那通電話,二十八年。她那年六十八歲。

【出處頁·另起一則】 延伸閱讀:Katalin Karikó,《Breaking Through》。

mRNA諾貝爾獎科學史疫苗女性科學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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