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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物

她一邊隱瞞癌症,一邊拆穿DDT的謊言

一九六二年六月,《紐約客》開始連載《寂靜的春天》,作者在裡面追問農藥怎樣進到土壤、水、鳥和人體。讀者不知道的是,她寫這本書的期間已確診乳癌,手術與放射治療一輪接一輪,而她把這件事按住不講。

她叫瑞秋・卡森,海洋生物學家,也是暢銷自然作家。她反對的是不分對象、大面積使用化學農藥。DDT 能殺蟲,也會沿食物鏈移動,落在原本沒有被判死刑的生物身上。書名裡的寂靜,指向一個再也聽不到鳥鳴的春天

化工企業沒有只跟數據辯論。它們攻擊她的專業、性別和動機,把一個未婚女人寫成情緒化的自然崇拜者。反方有一個合理問題:農藥也用來保護農作物、控制疾病,突然禁用會帶來代價。卡森主張的是先查清後果,再決定使用範圍。

她把癌症消息壓住,只告訴少數親近的人。她和出版人擔心企業知道後,會把病情也塞進攻擊材料:一個快死的人悲觀,所以才寫出一個有毒的世界。

一九六三年五月,甘迺迪的科學顧問委員會發表農藥報告,結論大致支持她書裡的判斷。下個月她到美國參議院作證,要求政府加強研究,也要求產品標示環境風險。身體已很差,論證仍然逐項落在證據。

她在翌年四月去世,五十六歲,到最後都沒有對外講過自己的病。美國到一九七二年才禁止 DDT 的大部分農業用途,那時距離她坐上聽證桌已經九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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