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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怎樣變成今天

手術台上不再有尖叫的那一天

台上的病人這一次沒有被綁起來。一八四六年十月十六日,麻省總醫院,牙醫莫頓讓愛德華·吉爾伯特·阿博特吸進一個玻璃球裡的乙醚蒸氣,外科醫生華倫替他切除頸部腫瘤。阿博特事後說仍感到一些痛,但已大幅減輕。據記載,華倫轉向觀眾席說:各位,這不是騙人的。

在那之前,外科的核心技能是快。高手可以在數分鐘內截肢,因為病人是清醒的、被綁在台上或被壯漢按住。當時最有名的外科醫生以速度著稱。手術室的隔壁常常聽得見叫聲。

麻醉一出現,外科的邊界整個換了。醫生可以慢下來,深部、耗時的手術才可以逐步變成常規。那間手術室至今保留着,名字叫乙醚圓頂。

發明權的爭奪隨即開始。莫頓的老師傑克森說配方是他給的,另一位牙醫威爾斯更早試過笑氣,喬治亞州的朗恩在一八四二年已用乙醚動過手術,但到一八四九年才發表。莫頓為了專利費打了半輩子官司,還向國會請願要一筆獎金,一直沒有結果。一八六八年七月,他在紐約過世,四十八歲。

無痛這件事現在被我們當成起碼的條件。牙醫打一針麻藥,我們覺得理所當然。人類願意相信「痛可以被拿掉」這個念頭,到現在還不到一百八十年。在那之前,劇痛被當成手術必然的一部分。醫學史上被當成必然的東西,多數只是還沒有人去解決。

第二篇。手術做完,華倫轉頭跟觀眾說:各位,這不是騙人的。下一篇:一八五四年的倫敦,霍亂一個星期內帶走幾百人。一個醫生把死者的地址一個一個標在地圖上,然後走去拆掉一根水泵的把手。

延伸閱讀:《失控的進步》。

麻醉史外科手術醫學史乙醚疼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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