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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界怎樣變成今天

卡文迪什怎樣秤出地球的重量

一七九八年,倫敦克拉珀姆一間花園小屋,六十七歲的卡文迪什把兩顆小鉛球吊在一根木桿兩端,再把兩顆大鉛球推到旁邊。他從屋外用望遠鏡看那根桿有沒有轉。桿轉了一點點,人類第一次量到兩件普通物體之間的引力。

在那之前,牛頓的萬有引力已經寫了一百多年。所有人都會用它算行星,卻沒有人量過它在一張桌子上的樣子。理由很簡單:兩顆鉛球之間的吸力小到約等於一粒沙的重量。這種等級的力,被歸類為量不到。

整套裝置的原始設計出自自然哲學家兼牧師米歇爾。他一七九三年過世,儀器輾轉到了卡文迪什手上。卡文迪什把它關進小屋,自己在外面隔着牆用望遠鏡讀刻度,避免溫差和氣流擾動結果。他量了幾個月,算出地球的平均密度約為水的五點四五倍。後人拿這個數字換算,才得出地球的質量。

這件事之所以重要,在於它把天上的東西搬到桌面上驗。在此之前,引力是拿來解釋星星的一套說法;卡文迪什之後,它變成一個可以在房間裡重複的現象。一個理論能不能在桌上被複製,決定它是知識還是意見。

我們日常說一樣東西「有科學根據」,多數時候指的是有人在某個房間裡,把它做出來過一次,然後別人也做出來過。卡文迪什那間小屋提醒我們一件容易忘的事:有時擋住答案的是量測環境不夠穩定。他要隔着牆讀數,防的是房裡一點溫差和氣流。

這是〈量出來的世界〉的第三篇。兩顆鉛球轉了一點點,秤的是整顆地球有多密。下一篇:一八八七年,兩個美國人在克利夫蘭造了一台當時最精密的儀器,沒有量到預期中的差異。這個零結果,日後成為相對論的重要實驗背景之一。

延伸閱讀:《科學大歷史》。

卡文迪什實驗萬有引力科學史測量地球質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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